红衣女人看了他一眼,眼神中少了一分冷意。你比我想象的聪明。我花了半个月才想到这一层。那个白城子的布局,是按照一种古老的八方聚气法建的。都城街道和城门都朝着八个方位,整个城池就是一座巨大的阵法。中心的空白区域是阵法的,所有能量都往那个方向汇聚。但如果宝藏埋在的位置,应该早就被人挖到了——
——所以宝藏不在里,在的下面,埋了一层阵法,用整个城池做盖子。楚留香接话,要打开真正的入口,需要八个方位同时触发某种机关。
红衣女人将炭笔放下,靠回帐篷柱子上。我研究了三年,猜了至少四种可能。最靠谱的一种是:八个方位上各有一块标记石,埋在地下三尺,上面刻着对应的方向符。同时按下去,中心那片沙地就会塌陷,露出下面的入口。
你试过?
我试过两个。东面和南面,确实各有一块刻着符号的石头。但按下去之后什么反应都没有,可能是因为八个必须同时按。
楚留香想了想:那我们还需要找到另外六块标记石,然后凑齐八个人同时按下去。
我找齐了四个。加上你五个,还差三个。
另外两个在哪儿?
红衣女人看向帐篷门帘方向。东南方向十里,有一伙马贼,领头的手里有一张图。西南方向五里,刚才被你赶走那个壮汉和他的三个同伴,你看到了。还有北面——那个地方我不敢靠近。
为什么?
因为那里坐着一个人,我打不过他。红衣女人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,像是在陈述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,他在北面的土台上扎了一顶白帐篷,住了七天,每天日落之后会在帐篷外面练刀。我看过他练刀,他的刀法快到我眼睛跟不上。如果他要抢图,我挡不住。
楚留香没有接话。他低头看着羊皮图上那八个炭笔标记,心中在盘算。马贼、壮汉、白帐篷刀客、红衣女人和他自己,正好八个人——如果加上那个壮汉的三个同伴,人数更多。但人多未必是好事,关键是要有人同时按标记石,而且按完之后还得活着看到入口。
你明天打算怎么行动?他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