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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支付的运输、筛选和换袋费用,由许三承担七成,误信谣言但确实主动卖粮的农户承担三成。
若农户没有现银,可在来年收获后用同种粮分期偿还荒城先行垫付部分。
不计滚利。
最多两季结清。
许三问道:“全部损失算我的?”
徐墨答道:“粮仍然存在。”
“农户赎回多少,你收回多少粮款。”
“荒城只不替你承担误导交易的成本。”
三名伙计被取消三十日收粮资格。
其中散播官令谣言的人,还要在四村公示台逐户说明:
荒城没有按户强征军粮。
种粮不计入军粮。
农户出售必须自愿。
他不能只在城里受罚。
谣言从哪几个村传开,澄清便要回到哪几个村。
东南四村并非所有农户都愿意赎回。
有七户家中急需现银。
即使知道是春种,也表示不想拿回。
顾长安没有强迫他们赎回。
荒城从种粮储备账中按原价购入。
粮不进入军仓。
而是挂上绿色种粮牌,送入新设的春种仓。
来年这些农户若仍有耕地,可按登记亩数借回。
收获后归还同量,再加固定少量仓储损耗。
不滚利。
不以土地抵押。
若遇灾歉,延期由片区公开复核。
一个农户问道:“借种以后收成不好,荒城会不会收地?”
徐墨把种粮借用规则写在木板最上方。
只还种。
不押地。
不滚债。
这六个字比长篇契约更快传开。
顾长安又把种粮仓与普通粮仓彻底分开。
种粮袋使用绿色木牌。
军粮白牌。
居民基础口粮蓝牌。
市场寄存粮使用原商号木牌。
颜色只是第一层。
木牌形状也不同。
种粮牌为叶形。
军粮牌为五角形。
即使雨水冲掉颜色,也不会混淆。
种粮仓不追求堆得最多。
每批种子都要记录年份、来源村、粮种、发芽抽样和适合区域。
沈青禾让人从每批种粮中抽出一百粒。
铺在湿布上。
七日后记录发芽数量。
并非颗粒饱满就一定能作种。
储存时间过长、受潮或高温都可能降低发芽率。
没有达到最低发芽比例的粮,退出种粮仓。
可食用的转居民粮。
已经霉变的另行处理。
一名仓吏问道:“军粮期限只剩十几日。”
“还要等七日看发芽?”
沈青禾答道:“进入春种仓的粮,本就不计军粮。”
“等七日,是为了知道它明年能不能长出来。”
顾长安把春种仓设在东门旧陶场旁。
那里地势较高。
远离军粮转运主线。
车少。
火源也少。
原本准备临时放军粮的两座木棚,改为通风更好的种粮架。
仓门仍是三把锁。
片区农户代表一把。
荒城仓吏一把。
沈青禾指定的种粮验看人一把。
借出、调换或转为食粮,三方必须共同在场。
周边各村也开始申报来年种粮底线。
第一日申报一百四十余石。
第二日增加到二百九十石。
第三日超过四百石。
赵有财看见数字,皱眉说道:“照这样报下去,人人都说自己要开荒,所有粮都能改名种粮。”
顾长安没有接受所有申报。
超出去年实际耕地两成的新增面积,需要有水源、土地位置和计划开工时间。
只有一句“明年想多种”,不纳入最低保护量。
已经有渠、有地、有人准备耕种的,优先保留。
仍未确定的,只登记为候补种粮需求。
春种保护不能成为粮主逃避军粮交易的借口。
军粮采购也不能成为把明年全部吃掉的借口。
第四日,东南四村复核完成。
十九袋粮中,二十八石被农户赎回。
七石由荒城购入春种仓。
两石确认并非春种,重新进入普通粮交易。
军粮进度只减少三十五石。
数字不大。
可公示板前的人都看见,荒城宁可让进度倒退,也没有把那三十五石偷偷算回去。
许三站在粮板旁。
“殿下。”
“现在所有农户都知道种粮不能收。”
“有人会把最好的粮全说成春种。”
顾长安答道:“所以要验。”
“来源、亩数、粮种和发芽率都要对。”
“种粮不是一句话。”
“军粮也不能只看袋口写了什么。”
当天傍晚,一支来自北岭的车队进入荒城。
车上不是粮。
是三百石耐寒青稞种。
车队领头人说,他们听说荒城保护春种,愿意用种粮交换铁器、盐和普通食粮。
不是卖给军仓。
只进入种粮仓与各村来年开荒计划。
阿木尔看过青稞。
“这种粮在北坡也能活。”
荒城北面的盐碱缓坡原本不适合粟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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若青稞种能够适应,明年可多出一大片耕地。
军粮期限尚未结束。
荒城却第一次有人带着不是为了今天吃掉的粮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