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为盐脊中途第一个遮雨修车点。
余老四负责看守备用木料、麻绳和饮水桶。
道路通过以后,他按修车实际收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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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因为让出一座棚便永久坐收过路钱。
第四日,荒城与白石坡之间的七处断点全部接通。
没有一段看起来像平整官道。
有的地方只够单车。
有的地方铺着旧木。
有的地方需要绕行盐脊。
但探路空车能够完整往返。
半载车试走后,两个黄杆区出现沉降。
修路队没有立刻放满载粮车。
先减少载重。
再用碎石补强车辙。
第五日,三辆十石重车从白石坡试运。
第一辆顺利到达。
第二辆在浅沟木排处轮箍松动。
余老四新设的修车点换上备用铁箍。
第三辆在北沟石滩磨破一只粮袋。
粮没有落地。
因为所有试运袋外都加了粗布护角。
损耗记录为三升。
路线通过。
同日下午,那支一万二千石长途粮队终于向白石坡移动。
领队姓拓跋,名勒川。
他不是部落首领。
只是北地七家粮商共同推举的押队人。
两百零八辆重车。
三百余名车夫与护粮人。
近五百头牲畜。
车队停下后,没有立即进入荒城道路。
拓跋勒川先看交易场。
白石坡下原本只是一片废盐地。
荒城用盐脊高土垫出四个区域。
车队停放区。
牲畜区。
粮食抽验区。
买卖交割区。
四区之间留出宽道。
所有车辆车头朝向出口。
无论交易是否谈成,都能分批离开。
外侧还有一条不经过军粮交割区的直行道。
未出售的粮可以继续南下。
两百多辆车停留,最先耗尽的不是仓位。
是水。
白石坡原有两口浅井。
平日只够几十名盐工使用。
如今五百头牲畜和三百多人同时到达,半日便能把井水打浑。
沈青禾把人用水、牲畜水和洗车水彻底分开。
两口井只供人饮用。
牲畜水由北营水车与盐沟上游蓄水坑补充。
洗车、冲洗粮袋泥污和灭火储水,则使用沉淀后的盐沟水。
每支货队按人数和牲畜数量领取取水牌。
不是限制人喝水。
而是避免第一队把所有水桶灌满,后面的人只能争抢。
交易场外侧还挖出两处临时厕沟。
每日覆土两次。
粪便和牲畜草料残渣不准倒进浅井下风口。
做饭区、灯油区和粮车区之间留出空地。
每二十辆车配一只装满砂土的灭火筐。
夜里只允许在公共灶点生火。
白石坡交易场并不漂亮。
棚子只是旧木和篷布。
路面也仍能看见盐壳与车辙。
但两百辆车停下后,没有堵住出口,没有污染水井,也没有让第一场火把一万多石粮烧成灰。
荒城想留下过路粮,先要证明粮停下来之后,人和牲畜都能安全过夜。
拓跋勒川看完出口,问道:“荒城若买不下这么多粮。”
“会不会封路?”
顾长安答道:“不会。”
“交易场出口不由验粮场控制。”
“未签契约的车,只登记离场数量,不查粮袋。”
拓跋勒川又问:“都护府若说是敌粮?”
徐墨拿出三重凭证范本。
来源记录由七家粮商分别提供。
旧盐道节点记录由荒城建立。
验收后再盖军粮印。
不愿进入军粮契约的粮,不盖第三道印。
也不受北仓验收规则约束。
拓跋勒川没有立刻谈价格。
“我们需要盐、铁器和冬布。”
“银钱只收三成。”
荒城现有盐与铁器不足以购买一万二千石。
工坊订单也已经被月泉商盟占去一部分。
顾长安没有把同一批未来货物重复许给两支商队。
徐墨把可供交易的物资全部公开。
现有盐。
已完成铁器。
十日内工坊剩余产能。
南路商户能够提供的布匹。
兵部未付粮款对应兑付契。
以及荒城提供的仓储、转运、修车和护送服务。
拓跋勒川看完后说道:“不够。”
顾长安答道:“荒城不买全部。”
七家粮商彼此对视。
他们原本也没打算把一万二千石全卖给一处。
继续南下,价格可能更高。
可路更远。
草料、护卫和损耗也会增加。
顾长安提出三种交易。
第一,荒城直接采购六千石,进入军粮契约。
第二,三千八百石由七家粮商保留所有权,荒城负责送到朔州北仓,北仓签收后,粮款直接登记到粮商名下,荒城只收固定转运费。
第三,剩余粮食可以在白石坡粮场向其他买家出售,或继续南下。
第二种不是荒城赊购。
荒城不取得粮食所有权。
只负责验收、封号、运输与交割。
北仓拒收、短秤或拖延,都按争议流程处理。
粮商承担兵部付款时间风险。
荒城承担运输与记录责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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