播种组也不再跟着某一头牛。
每完成一块田,红旗改成白旗。
白旗表示可以播种。
播种组沿白旗顺序进入。
覆盖完成后,白旗换成绿边木牌。
绿边只代表整地播种完成。
出苗仍要按第七日以后复核。
第一日下午,播种滞后逐渐补上。
到日落。
完成整地一百四十二亩。
实际播种一百二十九亩。
剩余十三亩已经耕完,第二日清晨先播。
两个数字分别写。
没有把犁过的地全部算成春耕完成。
夜里,工坊没有让铁匠继续整夜打犁。
三名铁匠分成前后班。
前半夜修卷边犁头。
后半夜只保留一人处理紧急裂损。
其余人睡到天亮。
鲁成说道:“只剩两日。”
“少打一晚,明日坏犁怎么办?”
顾长安答道:“铁匠手抖。”
“犁头比不修更危险。”
夜间可以做不需要高温精细判断的工作。
削木楔。
编肩垫。
整理麻绳。
把第二日要用的犁架提前编号。
真正需要锻打与看裂纹的活,留给眼睛和手都清醒的人。
第二日清晨,第一架犁仍然出了问题。
不是犁头。
是肩带磨断。
壮牛突然失去一侧牵引。
犁架偏转。
扶犁人被带倒。
牛被当值看护及时牵住,没有踩伤人。
扶犁人手腕扭伤。
沈青禾检查后,让他退出重工三日。
伤员工粮由春耕公共账支付。
肩带送到修具车。
查出麻绳外层看着完整,内部已经腐朽。
昨日只检查了长度与结口。
没有扭开看内芯。
所有肩带立即重新检查。
发现另外四根同类旧绳。
全部退出。
备用麻绳不足。
月牙桥转运场送来一批新绳。
道路运输不能因此停。
转运场只调出库存红线以外的数量。
同时把旧肩带拆下仍可用的皮垫保留。
新绳与旧垫重新组合。
春耕不能因为急,便把另一处公共设施的救命材料全部拿走。
停工半个时辰后,八组深耕队重新下田。
这半个时辰没有白等。
清障组向前完成两块田。
播种组补完昨日十三亩。
人力组也把窄田边缘处理完。
流水作业不是每一步永远不断。
某一环停下,其他环仍有能够继续的任务。
第二日午后,北坡一名承种户试图把自家尚未排到的十二亩地插进路线。
他把田头木牌换成前一户的编号。
牛队走到田边时,陆小满发现土质与路线册不符。
前一户应该是浅色砂壤。
眼前却是硬黏土。
查过木牌断口后,确认换牌。
那名承种户承认。
“我家水期也快过了。”
“后日便来不及。”
顾长安没有取消他的承种契。
换牌行为造成牛队改道。
空耗半个时辰。
他需要补回对应公共工时。
本轮排位顺延到同类田最后。
但若春墒确实在今日后失去,荒城仍会保留下一轮补水与耕作资格。
处罚不能变成让十二亩地彻底废掉。
也不能因为他着急,便让排在前面的人承担被换走的时辰。
那块田最终没有用壮牛。
土壤经过检查,只需先浇一段浅水,再由轻牛两次浅翻。
他原本以为抢到最强壮的牛才是唯一办法。
实际上选错耕法,也会白白多付租金。
第二日日落。
完成整地二百零六亩。
播种一百九十八亩。
累计整地三百四十八亩。
累计播种三百二十七亩。
春墒最紧的硬土田还剩六十九亩。
第三日北风更大。
第三塘水尺下降到保留线。
不能再大范围补水。
水工只保留两类用水。
已经补种但播种层过干的红旗田。
以及整地完成、若不浅润便无法覆土的最后硬田。
其他田块不再临时申请。
郑木头的八亩地已经浅翻完成。
却在最后一次覆土时发现种粮少了三斗。
春种仓记录显示领用足额。
临时种点也按数交出。
田边实际播种量不足。
播种组最初怀疑有人偷种粮。
周惟正正在第三作业片检查。
他没有先封人。
而是让人按播种木框重新测量。
问题很快出现。
郑木头的田号写八亩。
实际开出的田界只有七亩二分。
剩余部分被一条旧排盐沟和两段公共行道占用。
种粮并没有少。
而是领多了。
多出的三斗仍在临时种点另一只同号袋里。
记录人把两只袋都写成已领。
实际只拿走一只。
郑木头说道:“那我的承种契为什么写八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