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有财说道：“你少拿穷字挡刀。你收的是公处钱，不是自己本事钱。”

修鞋匠也低声说道：“我以为他能租。”

龚庆立刻看他。

龚庆说道：“你少推我。”

修鞋匠不敢说话。顾长安抬手，让两人都停。

顾长安说道：“修鞋可以有地方。门前一尺不能卖。”

徐墨低头写下。门前不卖尺。公处不出租。户门短停可，长期经营不可。

赵有财看着这几行，问道：“那修鞋匠怎么办？”

顾长安说道：“便摊线旁设轻匠点。”

陆小满皱眉。

陆小满说道：“轻匠点不能靠火，也不能挡便摊人路。”

陈石说道：“可在便摊线北侧，靠灯，不靠水槽。只准白日，不准夜里。”

程娘子也到了。她看了看临工那只破鞋，又看修鞋匠手里的针锥。

程娘子说道：“补鞋、补衣、磨针这种小活可以近新片区，但工具要收好。针锥不能让孩子摸。”

修鞋匠连忙点头。

修鞋匠说道：“我愿意登记。”

顾长安说道：“今日这笔十文退回。你若要做，去轻匠点登记。龚庆收公处钱，罚三十文入公处修补账，补值一次。”

龚庆脸色涨红。

龚庆说道：“又罚我？”

赵有财冷冷说道：“你也知道是又。”

人群里有人低笑。龚庆脸上挂不住，却不敢再争。因为这一次，他确实收了公处的钱。修鞋匠退了十文，带着工具去了便摊线北侧。临工穿着补了一半的鞋，一瘸一拐跟过去。

老何看着他们走，低声说道：“人要吃热的，鞋也要补。不能都赶远。”

顾长安点头。

顾长安说道：“所以给地方，不给门前。”

这句话被徐墨写下。给地方，不给门前。午后，轻匠点立起来了。一张长凳，两只工具箱，一个矮木架，旁边挂着小牌。补鞋、缝衣、磨针、修木勺，只准白日，工具收箱，不赊债，不占公道，价钱明写。

这章没有结束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！

赵有财念完，忽然问道：“磨针也写价？”

程娘子答道：“不写价，老人去磨一根针，他能收十根针的钱。”

赵有财想了想，点头。

赵有财说道：“也是。”

修鞋匠坐到轻匠点时，反而比坐在龚庆门前自在。他不用担心有人来赶，也不用担心龚庆明日涨坐钱。第一个来的是临工。鞋底补好，他当场付钱，按了轻匠小账。第二个来的是秦婆婆。她拿来一只裂了边的木勺，修木勺的年轻匠人看了看，说不用换新，只要加一道木箍。秦婆婆问多少钱。年轻匠人指着价牌。

年轻匠人说道：“两文。”

秦婆婆数了两文给他。旁边的孩子看见针锥想摸，被程娘子看了一眼，立刻缩手。轻匠点第一日，过得还算顺。但傍晚时，新的问题又来了。梁大家门内传出敲击声。不是打人。是梁大家女人在门槛里编草鞋。她把做好的三双草鞋摆在门内，没有摆出灰线，只是有人经过时，她问一句要不要买。陈石听见后，眉头又皱了。

他没有立刻罚。他把事情报到城务厅。赵有财听完，直接看向顾长安。

赵有财问道：“门内算不算户内？”

这回轮到众人沉默。门前不卖尺。那门内呢？住户不能在公道经营，可他们也不能被禁止在屋内做手活。许多妇人、老人、伤后轻工，都靠编草鞋、补衣、搓绳挣几文。若一刀切禁止，穷户先受伤。可若放开，门内很快就会变成半个铺面，客人站在过道，货物堆在门口，公处还是会被挤坏。

程娘子先说道：“门内小活不能禁。”

陆小满点头。

陆小满说道：“但货物不能堆到门外，客人不能堵过道。”

赵有财补充道：“也不能挂牌招客。挂了牌，就成铺。”